“…”厉望南老实地钻进被窝，反驳道：“你没有双下巴。”甘语看着他“哦。就是只能看到鼻孔的意思。”
厉望南哈哈笑着把她搂进被窝，头抵在她的额头上，小声问：“还在想下午的事？”甘语摇摇头：“我在想，我是不是我爸妈领养或者捡来的？”
厉望南住不忍一愣：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“因为我跟他们一点都不像啊。”甘语说。厉望南闻言仔细看了看她，说：“还是
像的，你爸妈一看就知道年轻候时的都是美人级别，你的眼睛鼻子跟你妈妈很像，下半张脸有点像你爸爸。嗯…脾气暴躁这点儿也像你爸。”甘语眼睛一瞪，狠狠在他
的肩膀上打了一巴掌：“我哪里暴躁了！”“…”厉望南眨巴着眼无辜地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红手印。甘语：“…”她闷闷地躺回去不说话了。厉望南住不忍哈哈笑起来，边笑边哄：“逗你的，你不暴躁你最好，可能是大姨妈影响你的情绪。”
说着他把手
热放到她的肚子上：“今天奔波了一天，肚子疼吗？”甘语摇摇头，但是他的手掌热热的放在肚子上实在是舒服，她便也任他帮忙暖着。“我可能是基因突变了。”她说：“不然我怎么这么心狠呢，跟我爸妈一比，我简直是个恶人。”甘语说着突然坐起来“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们这个房子不是房子，是舍利子啊…你说他们是怎么做到那么慈悲为怀的？怎么就不能对我慈悲点儿？”
厉望南认真想了想，道：“我小时听我爷爷说过，或许是时代影响吧，上一辈人的思想朴素，尤其你爸妈这样的高知人才，可能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要损害别人的利益。”
“我思想不朴素呗？”甘语翻个白眼：“不损害别人利益就逮着我人个一损害，就可着我这一个羊
薅是吧？”“嗯…”厉望南摸着她的头发替她顺“或许等年龄再大点就好了？我
说我爷爷年轻候时的脾气就不太好。但从我记事起，从来没见我爷爷生气过，也没见他跟人大声说过话。”甘语盯着天花板出了会神。
忽然摇摇头道：“不会的，人的脾气或许会随着年龄大有所改变，性格应该很难改变，我爸这种人，自以为是，一辈子可能都改不了。因为他从没觉得自己做错过。”
“外面的人都说我爸是个大好人，别人求上门帮忙，他不好意思拒绝，别人就说他好，我上高中候时的，我爸是校长，怕别人说他不公正。
他特意找到我的每一个班主任，让他们对我要格外严厉，别人迟到，老师只是说两句，我迟到，班主任不敢多说我，每次都告诉我爸，我爸就特意在大课间候时的，把我提到走廊上大声训斥。
多么那学生都来围观，真的很丢脸。我和同学争吵，不管谁错，都让我先道歉，我年年第一，但是从来没拿到过奖学金，他会找到班主任把我的名额让出去，他最高兴听到别人说他是好人。”
“你觉得他好吗？”甘语扭头问厉望南。厉望南默默吻掉她眼角的泪，把她搂进怀中，沉声道：“既得利益者都会夸他是好人。”这次甘语沉默了很久才道：“或许变成陌生人才能感受到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厉望南有些吃惊，隐隐觉得甘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出人意料的想法。甘语答非所问：“今天我爸是不是没理过你？”厉望南苦笑道：“可能上次我管不住嘴把叔叔得罪狠了。”
甘语眼皱眉思考了儿会一，突然问：“年后公司开会说过，今年有户口迁移的指标，道知你这件事吗？”
“你想把你的户口迁走？”厉望南
口而出。甘语点点头：“其实当时知道这个事情，我就写了申请表了。只不过总是无法下定决心，我爸妈没有打过我，饿过我，他们很关心我，对我严厉也是望子成龙的心态吧。所以我会想我是不是太矫情，太不孝顺了。这个世界上多么那连生活都成问题的孩子，我这点儿事真是太微不足道了。我真是太记仇太小心眼了。”
“可是每次和他们相处，我都能感受到自己控制不住的暴躁，当这个环境只会为我带来负面情绪候时的，我真的想
离，直到上次，他们又因为别人当街来打我，当时如果不是你在，我真的道知不我会不会直接崩溃发疯。”厉望南紧紧搂住甘语，他注意到了那个“又”字，他不敢想甘语说的崩溃发疯是指什么，他一遍一遍地轻轻亲吻着她的眼睛鼻子和嘴
，以此来麻痹自己
痛的心脏。这种平静的窒息才最
人。所以他坚定地站在了甘语这一边：“不管你想做什么，我永远听从你的指令。”第二天到医院甘语就跟陈茹冰说起了这件事情，她没说别的，只说公司有名额，想把户口迁到b市。陈茹冰听闻也没有反对。
只是思索着道：“这个倒是可以，看你现在这打算，以后肯定也是要留在b市的，b市户口是最不好办的，趁着有政策迁了也行，以后结婚生孩子，在那边上学也方便。”
甘清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道：“养你那么大，说跑就跑，眼看父母年纪大了也不打算管了。”“爸。”甘语站起身走到病
边，看着甘清许一字一顿道：“我是不是永远都不能令你满意。”甘清许气笑了。问甘语：“你还想让我夸夸你？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，你做的哪一件事是能让人夸出口的？”
这一瞬间，厉望南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…甘语说的对，人是很难改变的。因为他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，所以他自然不会改变，他是老师，他习惯了审视学生，或许忘了审视自己。
“咵”的一声暴响，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。屋里人皆是一惊，不约而同向门口看去。门口站着一个满面通红的年轻男人，肩膀随着呼吸大幅动地上下耸动。
甘清许脸色一黑，怒道：“你来么什干！”陈茹冰赶紧为甘清许顺了顺气：“你控制一下，医生说了让你保持情绪稳定！”那人轻年似是很激动。
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呼吸，先对着甘清许鞠了个躬：“老师，昨天起不对，我不是故意先走的，是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我的电脑数据有恢复的可能，让我把赶紧把电脑拿过去，我当时太着急了。
所以才没跟着来医院，让您住院我心里也很惭愧。”甘清许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。“老师，我真的没有抄袭！”那个人轻年忽然话题一转，急步走到病
钱，眼眶泛红，大声道：“是陈子良抄袭的我，等明天！明天我的电脑数据恢复了。我就有证据了！老师，您能不能给学校打个电话，能不能等我一天…”他说着。语气忽然软了下来，声音里也染上一丝哭腔：“我真的不服…我不服啊…我跟您的组那么久，您真的相信我会抄袭吗？”甘语心中一凛，和厉望南无声对视一眼，两人又同时看向甘清许。
甘清许说：“我只相信证据，那天你和陈子良对质，他的开题时间，初稿存档时间甚至打印时间都比你早，你现在没有办法证明你不是抄袭，还污蔑同学，更可恶。” Ｍ.ＩsｊＸs.Ｃｏ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