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作为回报
那之上的红衣主教着红袍。这种常识艾西也知道,她还知道,只有教皇才能穿白色,她想起来,莫尔的衣袍也是白色,忽然钟声响起,远近皆有,此起彼伏。
“是教堂的钟声。”莫尔说“还有一刻钟就是正午,赐福要开始了。”人们在大教堂门口依次排着队进入。
这是圣都城里最大的一座教堂之一,建在富人区,往来的是衣冠楚楚的贵客,她哦了一声,想着原来如此,莫尔已经同她一起排在队尾,其实参观教堂赐福不在艾西的计划之内,她又不是教徒。
而莫尔是从小住在神殿里的圣子,想必对这些东西已经感到厌烦了。人一个个走进去,站在门口的牧师冲每一个来客点头致意,似乎对他们的面孔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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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于心。轮到他们时,莫尔冲他展示了什么,牧师微微颔首,将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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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教堂内。
“你给他看了什么?”落座后,艾西附耳问道。“骑士徽章。”莫尔说。虽然并不是属于他的那一枚…那枚早就丢在了幽密之森里面。教堂中座无虚席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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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来布道的是身着紫衣的大主教,人们特地为此而来,安静聆听他讲解教义中的经典。这是艾西来过的最大的教堂,厅堂广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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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明亮。
大主教的背后立着一座高大的尊神塑像,微微颔首,低垂眼睛,注视满室信徒,在从前很长的时间里,艾西都认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来一趟圣都。
那时她也一定会像现在这样,坐在某间教堂里,聆听布道,虽然她不信教,对那些教义也没什么了解,但人们都说,被神见证过的婚姻会更幸福美满。
她会和她的未婚夫或者丈夫坐在底下,等待牧师将赐福的圣水洒在他们头顶。艾西偷偷看过去,莫尔坐在她身边,意料之外地听得很认真,虽然路线上出了一些偏差,但最后。
他们还是坐在教堂里等待赐福,从结果上来说,也没差太远,她心里想到。牧师沿着两边过道依次为他们播撒圣水。
教堂里的所谓圣水只是普通的水,圣餐也不过是一般的面包和红酒。牧师来到他们中间,轻言细语地询问他们想要请求怎样的赐福。
“婚姻。”莫尔说。牧师于是用手蘸了蘸盆中的圣水,洒在他们头顶,口中念道:“尊神在上,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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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光辉下,你们的姻缘必将平顺和乐。”
***艾西的眼睛跟随着牧师的手势,几滴冰凉的水落在额头上,微微一冷,但她心里觉得很高兴。圣水是假的,然而这的确是在尊神眼前的赐福。
“我记得,”莫尔低声对她说“你说被神祝福的婚姻会更圆满。”主讲台上的大主教趁这闲暇,微笑着环顾底下的听众,他忽而从人群中了见看某张似曾相识的脸,面上的笑不由得凝滞了一瞬。
他思考片刻,决定当做没有发现。无论是哪位大人物,当他们带着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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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的女人在外面时,都装作没有看见的好,何况,说不准是他看错了,那位大人当下可不应该出现在圣都。
“从前可没见你带过女人来过。”酒馆的老板抬起眉毛说“这女孩是你的什么人?亲戚?还是情人?”
“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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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莫尔简短地回答。接着娴熟地点单:“来一份招牌菜,加上布丁和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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酪,以及葡萄汁,不要用蝎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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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替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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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也不要把果汁换成酒。”老板却只笑嘻嘻地看着艾西:“我说小姑娘,你真的是他的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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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不是被他骗来的什么人?”
“不是,”为了不虚气势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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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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膛说“我是他的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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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“你也听见了。”莫尔用指节敲了敲柜台“我和我的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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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用餐。”他们找了张桌子落座。
店里到处都是酒味,地上散落着酒瓶,还有围坐一桌三三两两打牌吹牛的人。现在是正午时分,午餐时间,这地方远未到最热闹最喧嚣候时的。莫尔带她走了条捷径。只穿过一条小巷。
就从处处刷着白墙种着鲜花的富人区到了鱼龙混杂的闹市地带,而正好附近就有一处他认识的可以解决午餐的地方。
赏金猎人酒馆,聚集着大量游手好闲的佣兵、无所事事的游侠、昼夜颠倒的盗贼、四处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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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黑市商人。如果教廷列出一张不推荐前往场所名录,这里一定榜上有名。艾西从没来过这种地方。
她东张西望,好奇地四处打量:“你经常来这里吗?”“偶尔。”莫尔说。圣都里多的是肮脏的上不得台面的地方,这里已经称得上干净且合法,其他的地方更不适合带她前去。起码在这里不会有人抱着衣衫不整的女人就在角落里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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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。
或是光明正大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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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致幻的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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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药,斗殴时拔出刀将对方砍得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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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飞。必要候时的,也得在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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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保持形象,那些玩牌酗酒的人里有一个认出了他,那男人走过来,惊奇地说道:“雷切尔!我的天,你总算又现身了!这可是个大新闻!”
他拍着莫尔的肩膀,啧啧感慨:“你一声不吭就失踪了一年,大家都在那儿传言说你已经死了,或者离开圣都去了别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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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。我就知道你肯定死不了。指不定在哪发财呢…”男人又看向艾西:“…还带了个女人回来。”
***艾西没看到男人面上的疑惑,她的注意力已经到了刚端上来的菜肴上。一大锅汤里炖着蔬菜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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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各式调味料。神殿的饮食的确无可挑剔,但像这样一锅热气腾腾又香气浓郁的食物她已经很久没有尝到了。
“如你所见,我就要结婚了。我的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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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看看我曾去过的地方,所以才带她来到这里。”莫尔笑着说“已婚男人不应该独自在这种地方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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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想你也最好当做没看到这个大新闻,样么怎?”男人悻悻地将手从他肩上拿下来:“当然。”
他举起双手:“我没看到,什么都没看到。”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,和同伙们窃窃私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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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了声音的谈话依旧清楚地传进莫尔耳朵里:“那边的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雷切尔,是的,耍了奥布里的那个,威廉的一条胳膊也是被他卸下来的…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呢,我猜是哪个主教的私生子…”
虽然多嘴不是好习惯,但艾西听不见他们的低语,她咕噜咕噜地喝着汤,在间隙抬起头问道:“这里有很多你认识的人吗?”
“不算很多。”莫尔说,目光所及,酒馆室内一如既往的破落“曾经,我认识了一个扒手。我给他金币,请他在这里吃饭,作为回报,他传授我他的偷窃技艺。”
“他现在也在这附近?”“已经死了。有一个冬天他醉倒在街头,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,血都已经结了冰,现在正埋在城外的公共墓地里。”
“真不走运啊。”艾西轻轻地说。“不算很倒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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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的热气氤氲在他眼前“他已经很老了。手即使握着酒杯都发抖,已经没法再偷下去,能够死在睡梦里是件好事。”隔着雾气是艾西思索的脸,她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还是很糟糕。”布丁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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酪全部进了艾西的肚子。
她掏出钱袋结账,这是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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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第一笔支出。钱袋被她一路带到圣都,原本是莫尔从某个富人那儿偷来的,用在这里学到的偷窃技巧。圣都是座很大的城市。人们因为很多理由来到这里,为了挣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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