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好処占尽
她先与芙妤换了衣裳,又重新叫他进到厢内。芙妤瑟缩坐着。惊恐瞪眼看着两人,担惊受怕一夜,她已憔悴得让人心怜。郁晚掏出鼓鼓囊囊的一包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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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她手里,歉然温声道:“芙妤姑娘,这银子你收着,就当我赔罪了。
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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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事你只需封口,闵祥安便查不到你头上。”她停上片刻,眼里笑意变冷“若你想不开去报官,官府不一定能抓着我,但定一我能找上你。”
芙妤身上一抖,脸色瞬间煞白,忙忙摇头“我不报官!不报官!”郁晚满意地点一点头“你回去吧,安心过日子,你要只不报官,我定不为难你。”
芙妤颤颤巍巍下车,两条腿虚颤,几回险些摔倒。待她离开,郁晚一敛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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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变脸般笑嘻嘻朝闵宵递出个油纸包“这家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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馅饼远近闻名,你尝尝!”
闵宵接过,视线落在她身上量看几息“可有受伤?”郁晚连连摇头,面上得意“闵府那些武仆不过是比寻常人会些功夫,武艺比起我差得不是一星半点,也就仗着人多对付起来麻烦。我昨夜未与他们正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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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,哪里伤得到我。”
闵宵松懈几分,又道:“你不是穷困潦倒?出手倒是大方。”他指她方才给了那女子不少银子。郁晚挑一挑眉“你忘啦?我刚从你那处挣了一大笔钱。”闵宵一噎,他给了曾姑娘一百两,除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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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。
她到手也该不少,他垂下眼看手里的油纸包,手指错一错,淡声问:“你既怕她报官,以往又为何以杀人越货为业?”
郁晚看他一眼“我怕她报官是为着你,你以后不是要入仕途?我有什么可怕的。我从小习武便是为了取闵祥安的人头,早就没打算做良家,杀人越货来钱快。若真是被官府通缉,拼了命逃也并非不可能逍遥法外。”
闵宵一怔,手指骤然收紧,指腹一片温热,心里住不忍泛出酸涩,她为着他考虑,他再不愿承认。
她说的是事实,官与犯如何做得同路人。*天光大亮的时辰,郁晚与闵宵赶着马车回府,一去一回不过大半个时辰。
郁晚摘了帷帽亮亮堂堂地进门,往来丫鬟小厮向他二人行礼,都知道宵公子与郁姑娘起早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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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,又一道回来,无人觉察已暗度陈仓换了人。
他二人直奔西苑,一路上郁晚留了心眼,现下离北苑事发不过一个时辰出头,武仆大多还围在那处没回来,往常有人把守的地方现下都空着。只有西苑门口还零星站了几人守着。
见郁晚和闵宵一大早前来,他们觉得惊讶,却又不好多问。“宵公子,郁姑娘,来得这般早。”一资历深些的武仆上前招呼。郁晚冷淡笑笑,举一举手里的油纸包“起早有稀奇找霖公子同享。”
她话一转,点一点人又问:“怎的只有你们三人守着?”武仆叹一声,面上忧戚“早些时候有刺客上门,老爷受惊不小,现下都在北苑守着。晚些时候就回来了。”
郁晚了然地点一点头,道一声“辛苦”拉着闵宵进门。闵霖还未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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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府里上下只有他一人尚睡得安稳。
郁晚直奔卧房将人扰醒,往他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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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个馅饼“快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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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郁姐姐带你出门玩儿,晚些时候就出不去了。稀奇也没得看!”
闵霖一听,瞬间来了精神,一溜身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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套了衣裳靴子跟着她往外跑,哄都无需哄,闵祥安平时掬着不让他出苑门,这厢可帮郁晚省了麻烦。“郁姐姐,我们去哪里玩儿?”“嘘,别告诉别人,我带你出去就知道啦。”
郁晚和闵宵带着闵霖大摇大摆出门,到苑门口时被拦下。三个武仆一齐围上来,资历深的那位为难道:“宵公子和郁姑娘是要带公子出门?可得了老爷准允?”郁晚面不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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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然是得过准话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“还请姑娘与公子等上一等,容我们去向老爷求证一番。老爷曾吩咐过,不得他准允,不能让公子出门。”郁晚迈上前一步“好说。你们去忙吧,我们就在此处等着。”
“哎。”三个武仆得了吩咐散开,甫一转身,只听身后忽起破空声,还未来得及出手抵挡,那手刀便如幻影般砍下,极快极狠,剧痛冲得眼前一黑,再无知觉。
三人眨眼间软倒在地上,闵霖惊愣地瞪着眼,半晌兴奋地拍手“郁姐姐好厉害!教我!教我!”郁晚将三人拖到假山后掩着。
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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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出门玩儿,等回来就教你。”三人疾步往府门处去,路上遇到洒扫侍奉的丫鬟小厮,纷纷惊诧霖公子竟然出门了。
可一看带着他的人郁姑娘和宵公子,一位是霖公子的好友,一位是老爷面前的红人、府里闲谈时默认的未来主子,无人起疑,也无人敢将他二人拦下。
到了府门依旧如此,把守的武仆见霖公子出来,那便是西苑门口的同僚未做阻拦,又有宵公子领着。
定是府里遇事,老爷让两人带着霖公子出门散心,如此,三人一路畅通无阻,又一道乘了早上的马车,一挥鞭往城外去。一炷香后,西苑响起惊恐的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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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步履匆匆,边哭边往北苑跑,路上摔了数回。
北苑火燎气未散,武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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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通,上天下地搜寻刺客,恨不能将草皮都铲起一层。闵祥安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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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窝着。惊魂未定地打冷颤,两眼呆滞深凹,一早上已喝了三碗安神药还是无法歇下。
“老爷!老爷!少爷出事儿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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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哭嚎着进来。闵祥安猛地瞪大眼睛,一个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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撑起身,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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颤了几颤“出何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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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跪趴在地上抹泪,哭得声嘶力竭“宵公子和郁姑娘打晕武仆,将少爷掳走了!”闵祥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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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极快起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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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声似是被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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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喉咙。
他目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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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地吼叫:“闵宵!闵宵…不!她姓郁!那女子是郁家的女儿!”***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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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以西,风南河畔。
废弃的木屋敞着。从里看出去,可见一只竹筏浮在碧水之上,上头坐着个体型矮胖的年轻男子,面上兴奋,举止与孩童一般憨幼,正拿着细竹竿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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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水中的鱼。
闵祥安四肢着地跪伏在地上,额上冷汗顺着沟壑下淌,黝黑肥胖的脸透着惨白,发紫的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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抖着。口中酸水上涌,他收回视线,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人轻年。
“郁姑娘,我…啊!”话至一半,一柄匕首擦着他的脸皮削下“铮”地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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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腐朽的地板中,没入半截。
闵祥安倒瘫在地上,浑身僵硬地发抖,眼睛瞪直,口中呕出一股酸臭的白沫,顺着嘴角淌进领子里。郁晚在他面前蹲下来,嫌恶地掩着鼻子,眼里笑意冰冷“闵祥安,郁家没死绝的人找你偿命来了。”
他似是被舌头堵了喉咙,说话含糊磕巴“不…不是我!不是我!我有苦衷!我…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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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!”郁晚暴怒顿生,刀鞘“啪”地扇到他脸上,立时起了一块青紫。
“你诬告我爹娘走私,给自己赚足了名声,生意越做越大,好处占尽,到头来说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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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?”闵祥安捂着脸痛哭“郁姑娘,不是诬告!也并非我想告!”
他见郁晚眼里嗜血,急急伸出自己的左手“我真是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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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!”那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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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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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上只有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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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,无名指与小指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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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断,只剩光秃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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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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